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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对方留余地

为对方留余地

需要空间,是排队时可以感受到身后的那个人贴得太近的气息,的恐惧。

渴望空间,是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却偏偏擦上我的衣袖的路人甲,的无奈。

祈求空间,是遇到困境时朋友以盐米之论和经验之谈咄咄逼人的气势,的压迫。

期盼空间,是6点下班就回归各自生活却爱打听是非的同事的追根究底,的厌恶。

一直以来不喜欢肮脏或杂乱,会直接影响心情好坏,但因工作也无法特别照料这习性。因为,永远无法预料新的拍摄项目会带我去的下一个地点,可以是很先进的大都会,也可以是下机后再坐六个小时车程的偏远山区。遇上卫生条件不好的地方,或只能在野外乡间搭棚设立简陋制作基地,也得一一适应。所以应该也不是洁癖。

第一次上她家,在书房门口便能闻得书香盈架。书房除却窗口那半堵墙,其余的三面只见得密密麻麻布满书籍的架子。临走前她跟我说,我是第一个首次拜访却没有进入她的书房,浏览她的藏书之人。我21年前的回答——书房是一个人,一个家最私密的空间,我没有要了解的好奇,也没有要窥探的意愿。

跟同事一起出差,除了跟当地制作公司开会或用餐外,私人时间都尽量避免与同事结伴同游。一来不熟,二来无需装熟,三来不想与之熟络。我偏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下来,即使是远得不行的咖啡馆,即使是气温已经冷得令人哆嗦,握咖啡、拿烟的手却颤抖着很享受的抽离。

家里三只毛孩,最懂得空间之美。它们各有各心爱的歇息处,一个在猫树最顶端,一个在书架上,一个在窗边柜子上。即使蜷缩着睡觉,只要感觉有人靠近,便会起身眯着眼打量。朋友曾经试图拍它们睡觉的样子,在一米外的距离,猫便立即翻身跳走了。猫仿佛在用行动说,你进入禁区了,务请尊重我的空间。

空间是给予对方和你共处共享的舒适感;是给对方暂停下来喘息的谅解;是你也同样想获得的尊重;更是你愿意为对方留的余地。

像她的书房,这么多年过去了,物换星移人不在,我的记忆还是停留在伫立在门边看着她跟我说,这就是我写影评的地方了。属于她的空间,我依然替她留着。

作者:禾火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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