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你看向我,跟人谈论我,反复回忆起我时,我就在你的身边。”
在中国电视剧《去有风的地方》中,女主角许红豆向男主角谢之遥倾诉自己痛失闺蜜陈南星的悲伤。之遥安慰她:当她说出南星的名字时,对方就仍然存在;而当她闭口不谈时,那才是真正的消失。随后,他借机说出这句话,让红豆明白——即使未来拉开了距离,他依然会在她的生命里,以另一种方式陪伴。
去年年底,已调往另一部门的同事F抱着一大盒巧克力现身。我远远看见她,笑着问:“什么风把你吹来这儿了?”F满脸春风,我原以为她是刚从国外旅游归来,正打算旁敲侧击套点儿消息。没想到她却学起同事C的花俏作风,故意调情似地回应我:“还能是什么风?当然是想你的风咯!”
每当收到老友K从国外寄来的明信片,我总会第一时间传讯息告诉她:“收到了。”我没有特意说明收到了什么,因为那不仅是一张风景美轮美奂的卡片,更是她跨越千山万水寄来的深厚心意。
K说,她寄明信片,一半是效仿文青的“风花雪月”,一半是替自己留下“曾经到此一游”的证据——邮戳为凭。但她也忍不住抱怨:明明是航空寄出,却依然有时差;人都回国好几天了,卡片才姗姗来迟。我回她:哪有什么时差?当你起心动念、想到要寄明信片给我的那一刻,风早就先一步“通风报信”,把这份惦念吹送到了。
有一次滑手机,一篇报道吸引了我的注意。社交媒体风行的时代,中国一些城市的街头出现了网红路牌,上头写着浪漫的句子,如“想你的风还是吹到了重庆”“我在南京很想你”。我打趣K,说她若看到这些路牌,凭她一贯的作风,肯定不会停下来拍照打卡。K立即抗议,说我太武断了。她解释,也许她没有驻足,只是因为那时并没有在想任何人,而是单纯地、心无旁骛地当个暂时放下牵绊的旅人。
某个休假的中午,C传来一张炸鱼柳和薯条的照片,附上一句:“我正在吃你的最爱!”我原本想纠正她——我确实有一阵子常吃炸鱼柳和薯条,但那并不代表它是我“最爱”的食物。可转念一想,C会特地拍照“放闪”,借机“刺激”我,本身就是一种柔软而迂回的表达:她想起我了。
或许,风本就是来去匆匆、什么也带不走的过客。但我仍愿借由思念卷起的那阵风,送出一句若隐若现的问候,递给你一个看不见却真切存在的拥抱。风轻轻吹过,却把沉甸甸的惦念,送到了你所在的任何一个角落。
当风起时,即使你只身一人,其实你并不孤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