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同窗今年春节在一学友家相聚,拜年吃喝之余,也应景随俗在“年年有余,鸿运当头,大吉大利,遍地黄金……”的声浪中捞个风生水起,满室欢愉。当大家话匣子一打开,聊得最起劲的还是那永不褪色的少年往事。中央戏院和外头的那条街不仅是峇踏小镇的地标,也是每次细说从前的故事场景,比如每逢星期四在街上摆摊的Pasar Malam,匆匆六十年过去了,依旧是大伙念兹在兹嵌满着许多甜美回忆的地方,在那贫乏简朴的年代,逛夜市是一家大小奢侈高尚的娱乐节目。
感叹新年的氛围一年不如一年,勾起了昔日过年的种种,例如玻璃瓶装的橙汁汽水是我们小时望穿秋水虎视眈眈的最爱,逢年过节才能吃得到的鸡肉鸭肉特别鲜美可口(那是妈妈在自家院子里饲养的宝贝),还有放鞭炮时火花四射,震耳欲聋的刺激和热闹……梅和颖自小是邻居玩伴,梅回想起每逢新年前妈妈必为她买一套新衣服和一双木屐,在一旁的颖以酸溜溜的口吻回应说她可没那福分,每年只能以羡慕的眼光,隔着篱笆“望梅止渴”!说着谈着似乎那一份惦记的旧时年味已悄然来到我们的跟前,而脚蹬木屐的咔哒咔哒声和燃放爆竹的噼里啪啦声,是流逝岁月中令人无限缅怀的悠悠余音。
除了陈年往事也免不了谈眼前身边事,聊及现今的年轻一代爱养宠物,有对女儿把狗儿又抱又亲的举止大呼“冇眼睇”的,有为孩子每月花费在狗儿身上的开销心疼的,也有老母抱怨儿子媳妇两人出国旅行,还带着宠物小狗同游,唯独遗漏了这个老妈子,又说狗儿的飞机票可不便宜,还需通过各种检疫程序,直叹这年头人命还不如狗命好。尽管是满腹牢骚怨言,每人脸上可都是天下父母心爱儿疼女心切的欣慰和喜悦。
我们当中除了几位仍然坚守工作岗位,或经营自己的店面生意,其他的都是告老还乡的退休人士。有全天候亲力亲为专司照顾孙儿的,也有帮头帮尾以业余性质含饴弄孙的,有乐此不疲地策划旅程,招兵买马畅游中国大江南北的,有找旧雨新知喝喝下午茶的,也有为了打发时间驾驶私召车的,每人都各有所好自得其乐。
在这个大家都拥有自己天地空间的城市生活,拜年已成为人们一年见一次面的难得聚会,愿我们在谈笑风生和声声祝福中,情深谊厚岁月安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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