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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能解语鸟知心

花能解语鸟知心

许是年底缠绵厮磨的寒风苦雨冷坏了阳台上那株橙钟花,新岁降临,已是天天阳光普照,而她依然颜面羞涩,绿叶郁郁葱葱却不开花。

我用心给橙钟花施肥,添加营养,静静守候花期。不久见花开,竟是零星三两朵,莫非昔日繁华盛景已不再?正纳闷。直到一个朗朗晴天,迎着朝阳我莳花弄草,忽然发现一丛丛花团,密密簇拥于枝叶间。那小铃铛般的花朵,橘红色花心,黄澄澄五花瓣,穗状花序串串,璀璨可喜,蓝天下展颜欢笑!

原来花仙子们都往阳光照射的方向绽放,静悄悄没让我知道。呆在屋里的我,目光所及小花,三三两两都开在遮阴处,阳光不足,所以腼腆。

这橙钟花又叫金铃花,是黄钟花和橘色凌霄花杂交的品种,橘心黄瓣一花二色颇为罕见。栽植两年,如今已长成两三米高。此时檐下静观层叠花影,冥冥中感觉她们似乎听懂我的渴求和期盼。花能解语,象征温暖、光明与希望的串串金英,如此取悦我心。

出自王阳明,再由张学良演绎的名句:“我看花,花在;我不看花,花不在。”极富禅意的唯心论。现如今,我细细品赏其中况味,感觉“我看花,花在;我不看花,花也在。”似乎更唯心、更贴合此时感悟。

一对黄腹太阳鸟飞来采花蜜,欢快轻盈地拍打着羽翼,细长的喙嘴探入金铃花心,仿佛有永远吮吸不尽的甘露,但愿鸟儿饱食天下美味之余,也不忘传递花粉。花与鸟金黄同色共生共荣,她们是彼此的前世,也互补了喜悦的今生。

我早已成功学会了太阳鸟的啁啾啼鸣,在唇齿闭合的隙缝间竟可挤出尖细的嗓音,真是妙不可言。小鸟侧耳倾听,把我当同类,显然知我懂我而毫无戒心。

前不久,一对珠颈鸠频频到访,在阳台栏杆边踯躅来回,咕噜咕噜叫个不停。估计是一对亲鸟来育雏。早些时候,它们避开了我的视线,在淑女棕繁茂枝叶间筑巢,而后下蛋。我不加理会,任它们自由自在无羁发挥。从前,我常因此事兴奋异常,日复一日在那竹棕间爬高落低,从寻找鸟巢、发现鸟蛋,观察亲鸟孵育、雏鸟破壳、父母喂食、羽翼丰满乃至振翅初飞的全过程,拍照留念,为此忙碌不已。

如今,说不清我是习以为常?抑或境界已高一层?不想再惊动滋扰,只让鸟儿安心。恰是“我看鸟,鸟在;我不看鸟,鸟也在。”动不如静,能将这一片阳台草木视为自然界传宗接代的福地,也是我的福报。

世界越来越不太平,人间各处乱糟糟,我们除了日夜为和平由衷祈祷,除了为战火下蝼蚁般的生命一掬同情泪,什么都做不了。只好自许花能解语,鸟亦知心,在书与音乐的世界里寻找内心的愉悦和平静。


作者:刘培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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