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经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。”
这几个月,我生了一场大病。医生说是身体长期透支,加上睡眠不足,终于撑不住了。回头想想,其实一点也不意外。一个星期飞三个国家是家常便饭,今天在开会,明天飞东南亚拍摄,后天又出现在他国录节目,下个星期再飞泰国工作。拍短视频、写剧本、拍综艺、电影宣传、开会,每一天都像在赶一场没有终点的接力赛。
忙到什么程度?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,每天睁开眼就在机场、片场、酒店之间来回切换,日子已经没有了分别。最夸张的是,有时连吃饭和洗澡都变成一种奢侈。回到家,本来只是想坐一下,结果身体像电脑没电一样自动关机,醒来已经是第二天。后来,我终于做了一件以前觉得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情,请了一位助理。很多朋友笑说我终于变成“大明星”了,其实完全不是。我请助理,不是为了耍大牌,而是为了维持生命。他提醒我吃饭、吃药、回复工作、确认行程,否则我真的会忘记。
老实说,我开始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。我一直都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,我喜欢旅行,但喜欢的是慢慢感受一个地方,而不是机场、片场、酒店三点一线。我有自己的时间吗?有,不过通常是在生病的时候。
更让我担心的是,我的声音开始出问题。现在大部分工作都是以“暴牙菇”这个角色为主,而暴牙菇说话总是高八度、快节奏、大嗓门,一天下来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最近,我经常失声,但工作不会因为你失声而暂停。
有一天,我终于忍不住向一位朋友抱怨。我说,我真的很累,累到有点喘不过气。他听完没有安慰我,只问了一句话:“你还记得20年前,你每天向老天爷求什么吗?”
这一句话,把我问沉默了。
20年前的愿望成真
20年前,我最大的愿望,就是每天都有戏拍。我羡慕那些行程满满的演员,幻想自己有一天可以忙到没有时间休息。我甚至求神拜佛,希望导演会找我,希望有人愿意相信我,希望自己的工作排得满满的。
今天,我真的做到了。
只是,我竟然开始抱怨了。
那一刻,我突然觉得很好笑。原来,现在让我快要喘不过气的生活,竟然就是20年前那个默默无闻的自己,做梦都想拥有的人生。人真的很奇怪。当梦想还没实现时,我们拼命追;当梦想实现后,我们却开始怀念轻松的日子,忘了自己曾经有多渴望这一切。
所以,我开始提醒自己,不要埋怨。可以喊累,因为累是真的;可以想放假,因为身体需要休息;但千万不要忘记感恩。今天看似魔鬼般的生活节奏,并不是理所当然的,而是过去那个无人认识、不断碰壁的年轻人,一步一步努力换回来的机会。
如果有一天,你也觉得工作压得自己快喘不过气,不妨停下来问问自己,今天的生活,会不会正是几年前的你,拼命向老天爷许下的愿望?
如果答案是“是”,那就别忘了知足、惜福、感恩。
因为能够为了梦想而忙碌,其实也是一种幸福。
